每年春暖花开之际，好莱坞这支全球著名的文艺小分队就会在柯达剧院跳一出篝火晚会，77届啊，全世界的目光都在奥斯卡的身上，洛杉矶就是世界的中心。提名，猜测，最后鸣锣开奖，77年来，我们对竞猜乐此不疲，奥斯卡也越来越没有意外——《飞行者》败给《百万宝贝》，终于在一大片意料之中来了个下“马”威！《飞行者》的导演马丁·斯科塞斯老兄已经连续5年提名5年落空，而《百万宝贝》的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却已经第4次获奥斯卡奖。
如果没有这场下“马”威，昨天的颁奖就谈不上精彩，而我们今天要大加议论的，正是老马丁的故事。 ——编者
在金球奖的颁奖典礼上，当《飞行者》被宣布为最佳影片的时候，马丁·斯科塞斯眼里的泪光让我十分感动，于是满怀信心地期望在奥斯卡上能看到，老马丁经过了一生的征战之后终于能站到本应该早就属于他的领奖台上，尽管我对《飞行者》的感觉还远不如《纽约黑帮》，更遑论与斯科塞斯巅峰时期的《好家伙》、《出租汽车司机》、《愤怒的公牛》等相比了，但是对于马丁的感情确实足以让很多人都忽略客观的判断。当然结果是同样老当益壮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以《百万宝贝》结结实实地赢了《飞行者》，只能说《飞行者》输给《百万宝贝》不算太冤枉，就算真的如大家所愿马丁赢得了奥斯卡，在平静地喘口气之后，恐怕明眼人也都知道，那是出于马丁·斯科塞斯一生为好莱坞所做的贡献，而不是因为这一部《飞行者》。
和期待费时数年的《纽约黑帮》有所不同的是，《飞行者》的拍摄速度还算比较快。《飞行者》所涉及的时代背景一度令我十分期待，重温好莱坞黄金时代的灿烂辉煌，不禁让人与马丁·斯科塞斯屡败屡战的万丈雄心联系起来。《飞行者》的上半部也确实提供了这样一种纸醉金迷的梦幻气氛，散发着干什么都能干成的美好时代氛围，那种意气风发与无法抛去沉重人生包袱的《百万宝贝》的气质截然不同。但是对于霍华德·休斯这个飞行大亨的人物塑造，《飞行者》却表现得太过沉溺于他的心理阴影和神经质细节，他个人的魅力和精神上的强大之处在无形之中却被弱化了。
而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也是一位在精神和行动上并不输于马丁·斯科塞斯的导演，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西部小镇上孤独的老牛仔，即使所有人都向往繁华，他也不会抛弃那荒凉但对他而言即是一切的西部。伊斯特伍德的作品中浸透的就是一种西部的气质，从《杀无赦》、《完美世界》、《太空牛仔》，到哪怕是爱情文艺片《廊桥遗梦》和表述人生伤痛的《神秘河》，他的作品所延续的始终是一种在当下的美国可能已经日落西山但仍固守自我操守、令人心存向往和敬意的传统价值观。《百万宝贝》正是表达这样一种虽败犹荣、九死仍不悔的勇气和精神。在失意不堪的人生中追寻自我的价值，在911之后的好莱坞，也许要比好莱坞黄金时代里某个大亨的性格缺陷更接近当下人们的内心，这或许是水准接近而《百万宝贝》略胜《飞行者》一筹的原因。
但其实，无论是好莱坞向伊斯特伍德的“牛仔精神”表示敬意，还是马丁·斯科塞斯获得褒奖，真正令我们花去无数口水和投入一次又一次关注的对象，是拥有更多像伊斯特伍德和斯科塞斯如此优秀导演的好莱坞。能让世界上最优秀的电影人以获得他们的肯定为荣的好莱坞，才是奥斯卡永远真正的主角。表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