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季节里,孔雀在无人的寂静时分悄然开屏,而《孔雀》的故事,也讲到了头。当最后一个画面隐去的时候,一种想法掠过记者心头:纵有观众会苛刻地认为这影片不如想像中那么好,但接连不断的感人片断足以打动观者心中柔软的角落。

故事乍看波澜不惊
《孔雀》的故事发生在1977年至1984年间,内地的小城安阳,普通五口之家的欢喜悲愁。故事发生的七年,是中国社会经历巨大变革的七年,可一家人的故事乍看起来却是那般波澜不惊——卑微而勤勉的爸爸妈妈,得了脑病的占据了过多父母之爱的哥哥,失衡的弟弟几乎用老鼠药毒死了哥哥;姐姐为了换一份好一些的工作而嫁给了某个领导的司机,弱智的哥哥娶到一个能干的乡下姑娘,辛酸的讨生活里经营一点小快乐;姐姐最后离婚,离家出走的弟弟回来,变成一个穿着时髦却又瑟缩的小老头……
抹平政治历史印记
导演不着痕迹地抹平了政治的历史的种种印记,只有在全家一起做番茄酱、做煤球,过年时候分大白兔奶糖,结婚时候的“四十八条腿”,姐姐和爸爸妈妈瞪大眼睛看《追捕》这些细节中,体味到了浓浓的时代感。正因为此,过来人会格外真切地体会到故事里那个封闭小城平静生活下的汩汩暗流——所有的“时代巨变”只是事过境迁时候的一回首,其实,轰轰烈烈的时代,老百姓却在平平淡淡地走;平平淡淡的生活,老百姓却在刻骨铭心地过。
姐姐故事最为饱满
绵密的细节很容易把影片变成怀旧的照相本子,但《孔雀》跳出了“记录容颜变迁”的窠臼,那就是影片带来的,梦想的力量。在一家人中,姐姐的故事是最为饱满的。少女的季节里,看着降落伞如花般盛开在瓦蓝的苍穹下,从此,伞兵的梦想深植于女孩子的心中。报名参军的时候,她问年轻的伞兵,你能帮我成为伞兵么?伞兵的梦想破灭,她用蓝色的旗子缝出一顶降落伞,骑着自行车经过小城的大街,车后鼓风的蓝色降落伞如同女孩心中不灭的、膨胀的梦想。直到很多年以后,她看到当年的伞兵成了普通的市井男子,泪水终于落下,在西红柿摊前泣不成声……在外人眼中,姐姐的人生是一笔“赔本买卖”,可在这么多年“掩耳盗铃”的生活之后,年少时的梦想仍然固执地流淌在她的血脉里。
理想在生活中延续
在那个物质贫瘠的年代,姐姐的梦想如此强大、如此固执,这让记者不由想到了导演顾长卫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个故事表达的是对普通人的敬意,我不想让理想幻灭。即使理想不可能完全实现,但是你仍然能感受到,它在生活中延续着。(见习记者
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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