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恋曲:Liar电影随笔专栏】
一部电影不感人,处处浮光掠影,处处浅浅带过,不要紧,但,这不可以说成一部电影的风格。一部电影只有概念,没有内容,没有力量,没有令人动心的情节,也没有关系,大家可以不看,但谁也不能说这是观众的问题。
就像《世界》中粗糙空洞的Flash,可以当成弥补情节不连贯或素材不够的手段,但不能说成类似"艺术处理轻松自然"的托词。
相反,你空有概念,空有高谈阔论,自己又要做出拒绝交流的高姿态,这是电影人自己的问题。
海报设计,其难看程度令人喷饭,有一张海报内容是赵涛头披雨衣,拿着手机,旁边是一句话:"北京在打雷,乌兰巴托开始下雨。"--这是什么意思?这张海报是给谁看的?艺术家?诗人?海报内容和色彩像农村题材的电视剧,宣传语又故弄玄虚像蔡明亮,看不到主题,看不到情绪,看不到内容的提示,连字体都做的难看,从何谈起吸引观众去看电影?
电影的开头巨大的"导演作品"字样,出现在一个拾荒者的画面里,这个导演已经自大到把以往的电影取向明确为不可替代的个人标志,已经在心中形成了如此固定的自我镜像,他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符号。
符号还有活力吗?
《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它已经是另一种功利的产物,是符号的承载工具,世界公园、大城市、保安、流浪者、民工、黑社会、夜总会,好像只要出现了这些凑到一起就可以称为贾樟柯电影,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创作的乐趣。赵涛的表演不伦不类,谁也看不出女主角究竟什么性格;为什么他们总要骑着马儿转公园?两个语言不通的人怎么那么容易就把彼此当作知己就因为人在江湖飘谁都要挨刀?她为什么隔了些日子在洗手间遇见做小姐的俄罗斯女会哭成那样?那个高鼻梁小伙为什么要用打火机点自己的衣服?那几个俄罗斯女人为什么要卖手表给赵涛对话进行了那么长的时间?成太生为什么要做假身份证?那个打麻将的老板到底是干嘛的给了他那么多戏份?二姑娘为什么死之前有力气写下那么多的字?
以上的问题,每一个都会有圆满的解释,在各种所谓的"电影解读"中一定会有,甚至会被说成"这就是风格,这就是用意所在!"--但问题是,电影,它自己没有扎扎实实的展现给我们。那么观众凭什么去接受你。仅仅因为你是不一样的,因为你的目光和语气是悲悯的?
《世界》甚至没有展现出任何一个人物的内心,只有行为,没有动机,只有生态,没有生活,只有样子,没有内心,只有语气,没有语言,只有自我的陶醉,没有可与人共鸣的情感。
我依然有热忱期待值得走进电影院去欣赏的贾樟柯作品,期待它突破狭隘的"文化眼光"真正开阔电影的内在。电影如果要有观众,心里就要有他们,我还坚信,他们与你的自我,从来就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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