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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头》：等待那只蝴蝶破茧而出 |
http://ent.163.com 2005年04月27日 11:24 网易娱乐 maple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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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做头》为名，以用英文名《hands in hair》和男女主角分手时的激情戏为宣传点，再加上女主角的全裸出镜，这部影片明显是在用一种忧郁暧昧的味道来吸引观众的欲望。但由于这个片子是根据女作家唐颖1995年发表的小说《红颜》改编的，即使是对上海有着深刻了解的江澄导演在十年后的重新演绎还是存在了很多的问题，尤其是在故事情节的布局安排上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仅用几句台词就能看出故事大概又能引起观众共鸣的片子也的确是不常见的，正是从影片中主人公夫妇口中吐出的这几句话，织成了一个看去完美实则可怕的茧，一个让人有些发狂有些无奈的茧，导演留给观众的任务，就是等待那只蝴蝶破茧而出。
女：养女儿是要宠的，这是我家的规矩。
开场的一句台词，便说出了女人的满腔幽怨。关之琳饰演的美女爱妮，当年的“淮海路上一枝花”，出身优裕，她为了出国而辞职嫁人，但美梦破碎；她不再工作，有居家女人的身份，却不承担居家女人的责任。随着时世变化，家计窘迫，她没有改变，只有抱怨，她不知道自己是生活在自己织成的自以为是的茧里。她十年坚持固定的发型，固定的理发师，因为那个发型曾让她和她的理发师扬名淮海路；她既陶醉于周围人们对她不变的美丽的赞捧，也嫉妒朋友的日渐阔绰，恼怒“新生代”对她的十年不变的“蘑菇头”的嘲笑；她把一切不如意归罪于丈夫的无能，让自己的感情倾向了那个十年来一直为她做头的阿华---一家国营理发店的年轻理发师。她感觉那是她十年来相处得最好的一个男人，因为他见证了她不变的美丽。她的纤纤发丝，实际上也成了她作茧自缚的原料。可惜关之琳演绎的上海女人，缠绵刻薄有余而韧性不足，时尚有余而家居味道不足，加上语言的生硬，让人感到那幽怨飘来的方向，似是几十年前的香港，远不是今天的上海。
男：我不偷不抢拼死拼活养活这个家，我怎么不要脸了？我清楚我福气好，娶了个大美女，伺候美女比伺候普通人更辛苦，更要让她过好日子。可我就这点能耐，我尽力了。我不抱怨，但不等于我心里没有怨。
在这部片子里，吴镇宇变成了一个平庸勤恳的上海男人，做家务，照顾老婆孩子，真的是一改“江湖老大”形象，“不偷不抢拼死拼活养活这个家”了。镜头虽不多，但是夺戏不少，其演技令“花瓶”关之琳相形见绌。面对生活的沉重压力，夫妻感情的淡漠， 他没有抱怨，只是一味勤恳的工作，尽力而为，从不放弃。妻子的生日party由她的女朋友操办，她觉得很没面子。面对抱怨，丈夫吐出了心底的话，朴素却极有震撼力，那是很多男人想说的话。这个把一切不平埋在心底，默默努力的男人形象在今天的确非常有代表性，对于面对社会变化和各种诱惑而烦燥挣扎的人们来说，这就象是自江南吹来的一股清凉的风。
女：婚姻是一声赌博，赌赢了一辈子享福，赌输了会看不到人生的尽头。可是我想想，真不甘心。
这话断断是男人所讲不来的。从这个小女人口中说出来，我觉得潜台词应该是那句话，“男人靠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这句台词，使男女平等的实质内涵被彻底抛弃，女人的自立精神被一笔抹煞，从而名正言顺地成就了这个可哀可恨的故事。她不甘心，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而在乎别人的看法，在我看来，大有自欺欺人的嫌疑，她掩饰不了自己心中那无尽的欲望。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了。
男：人的一生快得很，该做什么，去做吧。
一个简单的故事，两条平行的主线。一条是家庭生活的惨淡经营到夫妻感情的日渐疏离，一条是妻子与理发师灵与肉的相依相慰到渐行渐远，在这条线上，理发师也同样困于过去的一切所织成的茧里，面对社会竞争现实，不得不尝试着改变自己，适应变化。这两条由女主角牵引的线实际上并没有交织到一起，丈夫与第三者也没有正面的冲突，但是导演让丈夫和理发师都面临了失业的威胁，让爱妮和理发师都进入了一个自己经意不经意间作成的茧里，使观众不再孤立地看待影片中某一个人的处境，故事更有了普遍意义。尽管两个男人没有正面交锋，但丈夫还是明白了他的处境和妻子的心理。面对要离家的妻子，他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一个成熟的男人和丈夫所能说出的一句话。男人的自尊与宽容，人性的挣扎与无奈，被他彻底掩埋，这句话成了一块墓碑，标志着一个结束，或者说标志着男人一生中不止一次的掩埋。但和好多女人一样，爱妮并没有看到那个墓碑。
女：我不做头了。
对每天被现代感情故事滋润的聪明的读者来说，以上几句台词已经把这个故事装入你的心里了，尽管我们都不可能真正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理发师并没有和爱妮走到一起，他下岗后依靠了另一个女人以图发展自己的事业。那被做为宣传噱头的分手激情场面在最后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时候，我的感觉是，它除了能勉强象征着蝴蝶破茧前的痛苦挣扎外，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如开篇所言，影片的结尾与前面的故事在起承转折上处理得简单了些，过渡得不太自然。我们虽然看到了作茧自缚的人们的挣扎，但是他们摆脱束缚，突破自己的过程还是显得有些突兀。在故事结尾，爱妮早已改变了自己的发型。她和理发师都有了自己的理发店，而且顾客盈门。她自信地走过他的店门口时，面对服务生的邀请，她微笑着说，“我不做头了”。以做头开始，以不做头煞尾，究竟是结束，还是开始？是纪念，还是忘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看不到那个完美可怕的茧，无论如何，对羽化而出的人来说，对我们来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本文转自网易娱乐论坛我爱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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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使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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