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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照我心－－感悟《汗血宝马》 |
http://ent.163.com 2005年02月16日 11:12 网易娱乐 xiaoyu-yy-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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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君临天下的魄力，也没有没有睥睨万物的锋芒，坐在那依旧华丽威严却多了一丝沧桑的金銮殿须弥座上的已是一个既无名又无实的少年皇帝。殿前洁白的汉玉栏杆下，夕阳的影有了些微漠的悲哀。是的，昔日的皇城颓废了。而他，蜷缩在这颓废皇城的一隅，更是卑微得像是坍圮了的雕梁画栋上的一缕尘埃。
“偌大的皇宫淹留在一片清寒如水的月光中活似一座空城……他觉得‘日子’是被‘空城’包裹着的，像一粒蜡封的药丸。……”
面对被这样的气氛包围着的开头，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畏畏缩缩出场的人将以他的后影掩盖住原本在心里深印着的人：辩机、罗成、刚留下一个浅印的七夜，还有，用笑容感染了我的天磊……他们各自具有的优势，这个人都没有，你甚至可以不过分地说他简直一无是处，然而他赢了，赢在他现身之前。
向来很瞧不起懦弱胆小的人，即使是真的猛士，只要行事上稍有瞻前顾后之处，便即冷眼以视。但每每看到他为人处事时惊惶失措的情节，心里涌起的竟是一丝丝窃喜和心疼——对了，他和朱正也不一样，他比朱正更傻；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缺的，也不只是那一点点自信。我惊异，这个人的怯懦、自卑、窝囊和傻，竟然都显得如此可爱。
初识的好感毕竟很浅，而河底的积石惟有经过奔腾着的雪浪的洗涤才能反射出太阳的光。历史的轮轴不容许任何人永远呆在紫禁城里，无论你是帝王还是宫吏。在离去之前，他仿佛已经在绝境中找到了自己的路。
“……你听着，我教你一句古话：天无绝人之路。我再改个字，叫‘天无绝马之路’！记着，宫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我不会再让人用囚禁死犯的的枷板锁住你，也不会给你带上铁罩子，更不会让人用鞭子打你的脸！……”
听到这里，“两行长长的泪水从马脸上滚了下来”；看到这里，我的心也不禁微微一颤。紧接着，直到他举起斧子把木枷劈成了两半，直到他一斧一斧地劈落，直到枷板粉碎。马儿发出了欢笑声；我轻轻地说：真有你的，黑小三。我知道，枷板粉碎的那一刻，套在他身上二十多年的枷锁也开始了在无形中的逐渐消失。
也不知道他的勇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之，当你发现它时，你看见的已是一团生生不息的烛火。兴许微弱，但你依然能感受到它给黑夜带来的温暖甜柔。
子弹。六颗子弹。
“你不该打死一个救马的人！你不该打死他！……是这人救下过宝儿，凭这，我也要救他！……把六颗子弹群往我的脑袋里打，等你打完了子弹，我也算是把这个人给救下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死没什么好怕的。……实话告诉你！我赵细烛没能亲自把汗血马送回家去，我就不配再做人！现在，我不仅不怕死，而且还想找死！前些日子，我让天桥的锯人箱子把我锯死，可那箱子锯不死我，我就一直耿耿于怀！你现在开枪打死我，就是在成全我！索王爷托下的事，已经有人在办了，也就是说，我赵细烛哪怕现在就死了，也不会再有半点抱怨了！开枪吧！我只求你一件事，把枪里的六颗子弹全往这儿打进去！（他指着自己的眉心）……”
这个在六颗子弹前面凭空冒出来的人，被“救”的白袍人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会是“我鬼手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救我之人”。
诚然，肯为“宝儿”豁出命的人，不只是他一个。然而我看得出，无形中支使他走进这一群为保护汗血马而殒身不恤的人当中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爱。这个爱字，不只是对马，也不是针对任何一个人或物。这个爱字来自人类的本能和有生之物共有的性灵，是最干净的。马的善良可以洗去人灵魂上的邪恶和污浊。而这个爱字，可以赋予一个怯懦、自卑、窝囊和傻的人以诚信、勇敢、坚韧和忠诚。
“赵细烛（黑小三），我又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鬼手笑的同时，我轻轻地说。
像风车那样敢爱敢恨的女孩子，会爱上黑小三我一点也不奇怪。同是性情中人罢了。让我迷惑的却是鬼手这么一个神秘的女子。她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那么深，让你永远读不出她的真意。老实说，直到她把鬼手和白袍人的双重身份公之于众以后，我还一直认定她所爱的人是那个身世凄迷、思想复杂、敌友难辩的戏子豆壳儿。然而事情却比这复杂得多。
“豆壳儿，我鬼手有句真话要告诉你！我，其实心理还爱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赵细烛。你知道么，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是把做人的信义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世上不多！可是，你听着，我不能爱他！这决不是因为……（她突然中弹了）……这决不是因为他是个太监，而是因为，已经有个女人爱上他了，这个女人就是风车。”
鬼手在情况危急中说出的一席话在我眼里好像林中浮起的蒙蒙岚雾。我的心被这雾深陷着。我不知道鬼手的话是不是真心的；我似乎更愿意相信那是真的。聪明的鬼手早就识破黑小三的真相；可她对自己的心情始终缄默。豆壳儿大约听不懂她的话吧，我也听不懂。
心里的那支高烛越来越亮了。他在成长，我的心绪在沉沦。
硝烟。石末。鲜血。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礼，一切的一切都将圆在天山。合上了厚厚的书，我的手感到了它的分量。人，总是在一个“情”字上迷失，又总是在一个“情’字上觉醒。
——在人间的灾难之火里，有人被烧成焦木，而有人炼成纯金。很喜欢这句话。而我唯一的小小的希望，就是在“银子”和“宝儿”这对汗血马在滚滚草浪里奔驰的时候，你，赵细烛，黑小三，能够奔跑着告诉全世界：“我赵细烛不是太监，是男人！”你可以不说，因为你早已经不在是从前的你。但是，我希望你说，像鬼手告诉你的那样，把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喊出来。
点亮我珍藏的那支圣诞蜡烛的时候，他仿佛站在火光里对我微笑着。我会等着你现身的，黑小三。我轻轻地说。
愿那片烛照我心的烛光永远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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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应声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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