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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时光》：白衬衣上的褶皱 |
http://ent.163.com 2005年05月22日 16:37 网易娱乐 烟灰散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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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时候，喜欢穿妈妈亲手熨贴过的白衬衣，刚漂洗完的衣服上会留有洗衣粉淡淡的柠檬味儿，并不需要刻意去品嗅，就能够体会得到。经过反复漂洗的衣服开始泛黄，甚至留着一些洗不掉的汗渍与熨不平的褶皱，但这样的一件衣服，却在整个夏天里面，翻来覆去地穿在身上，那柠檬味儿也随之成为那段时光之中最为迷恋的气味。
候孝贤的这部《咖啡时光》，无疑就是这样一件留有柠檬香味的白衬衣，只不过，它还多了几滴咖啡渍。不特别抢眼，也不足以让人过目不忘，但是，每个人都曾经经历过这样一件白衬衣，记得日渐变旧的棉布上，那些随着年月的增长而增加的褶皱。
没有起伏跌宕的情节，没有大悲大喜的人物表情，没有角色之间的激烈矛盾，也没有情色或禁忌的噱头，唯一可以标榜的是，这是一部向日本电影巨匠小津安二郎致敬，作为纪念他诞辰一百周年特别拍摄的的电影。早在1985年，德国导演维姆·文德斯亦曾经拿着16毫米的摄影机去到日本，拍摄过一部名为《寻找小津》(Tokyo-Ga)的纪录片，从这部《寻找小津》到《咖啡时光》，从文德斯到侯孝贤，我们不难发现小津安二郎的作品痕迹的存在，两位后来者都不约而同地使用极其平稳的视点来遵循前辈所曾经走过的路，所记载的影像。要是你亦曾经看过小津不下三部的作品，你会在这两部电影里，找到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例如，火车奔驰与进站的画面。事实上，小津的每部电影中都会出现列车，这几乎就是他平凡琐细而充满静态感的电影中难得的动感。列车的意象总是给我们带来许多不同的想象：旅程。告别。重逢。他乡。擦身而过。眼泪。微笑。边走边爱。在这部片长108分钟的电影中，列车的意象贯穿始终，女主角阳子置身其中，或者去往目的地，或者只是闲淡的停留与晃荡。为了印证一个曾经在梦里面出现过的情景，与一位经营书店的朋友带着地图出发，去寻找与梦交叠的地方。寻找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这个过程之中，她跟他只是一种友情的相伴，他也许对她有着隐晦的爱意，但并不试图表达。而她另有所爱，是一个台湾人，但那个人从来没有在电影中出现，并且，她还很明确地跟父母说，她不会跟他结婚，尽管她怀有身孕。
镜头一直非常地克制与内敛，近乎于残酷的冷调，与人物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这是候孝贤从《悲情城市》、《千禧曼波》等片中已经奠定与一直保持的一种气质。也许，正是这样的气质，与小津取得了契合。小津总是惯常于使用低放的镜头，在一种近乎静止的状态与自然的光线下，让角色自然表达他们细致的悲喜，然后，等待能够静下心来的观众，走过来，握住一些近乎透明的忧伤与温情。
所以说，这不是一部可以从情节或者人物刻画上能够获取满足的电影。尽管有浅野忠信这样盛名的实力演员加盟，亦并没有安排太多过分细致刻画、突现演技的情节。戏份并不多，几乎没有面部特写的镜头，但作为配角，他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以他自己的方式融入了这样一部朴素而略带怀旧气息的电影之中。难怪候孝贤在采访时说，在合作过的男演员中，只有浅野忠信与梁朝伟的表现，会让人由衷地信服，他们都是那么精准地表现出角色对于影片的需要，不抢戏，却自有难得的光彩。而气质清秀的女主角罗一青窈，戏份很重，表现亦相当自然，由于影片强调镜头的客观性，绝少出现她的表情特写，很多时候，长镜头的跟进，需要她依靠本色的表现，运用比较到位的肢体语言来进行表达，气质清淡、平静的女子，融身于东京这样喧嚣而近乎无序的城市，并没有一丝一点跳脱出来的光彩，正如小津的电影《东京物语》里面的一句对白所说的那样：“我们一旦失散，就恐再见不到面了。”，而我们的目光尾随着她一直行走，一眨眼，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于茫茫人海。
看完这部影片，试图拼凑出一些具象的体会，但我发现只是徒劳，故事本身乏善可陈，亦没有太多值得津津乐道的拍摄技巧。惟有似曾相识似是而非的景象，会勾起我们对过去一些清纯与透明的情感的追想与回忆，比如年少时的那件白衬衣，上面留有身体的温度、汗滴流过的痕迹，还有妈妈用手仔细折叠所留下的褶皱，尽管已经变得陈旧，却依然不舍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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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hen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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